由「鬼王」潘绍聪主理的企划哈啰喂剧场X「恐怖在线」现场版，不知不觉已是第4年的演出，今年剧目名为《鬼到尽头》，故事围绕「杀校」展开。潘绍聪主演兼有份投资，其他演员尚有郭羡妮、谈善言、Day（许轶）＠COLLAR等。人心中有鬼，那只鬼叫心魔！在AI年代，投资的担心蚀本、做演员的惊被淘汰冇得捞……4人从角色聊到各自的校园岁月；从剧名「尽头」引伸到生活转变与职场恐惧。撰文：李志宏 摄影：谭志光
《鬼到尽头》移师戏曲中心千人大剧院该企划由潘绍聪主理，自2023年《死鬼老婆》到《一楼一会》、《请勿打扰》，成为一年一度传统。这次《鬼到尽头》移师戏曲中心千人大剧院，座位比寿臣剧院增加了许多，潘绍聪高喊︰「我好惊呀！」饰演校长的他续说︰「3年的演出逐渐累积了一班支持者，团队想试更大场地。今次我有份投资，点会唔惊？惊票房差啰……」故事围绕一所面临「杀校」的学校，团队参考了港人熟悉的着名「鬼校」创作，实行「返去旧事嗰度」，望引起共鸣。
（左起）《鬼到尽头》主演谈善言、郭羡妮、潘绍聪、Day受访，大谈这次合作演出灵异剧的体验。《鬼到尽头》移师戏曲中心大剧院演出，规模更大，不容有失。生命「尽头」非终结谈善言在剧中的角色，某天发觉自己已死，回望人生，发觉留下了许多遗憾，她形容︰「角色想求救、补救，想追回失去的时光；人都是这样，错过了就想追回。」郭羡妮饰演该校旧生，精神异常，她透露︰「在接演之前，我提出要求，就是不要让我重複过往的角色！我愿意演疯狂一点、破格一点的人物。」Day则饰演「高灵人士」，她不愿学校停办，令其他学生前路茫茫，「去年睇Candy（王家晴）、Dee哥（何启华）主演的《请勿打扰》，令我意外的是，一齣以灵异为主题的舞台剧，原来也可以有笑有泪！」她期望今年的作品也能牵动观众情绪，在角色身上找到情感出口，释放压力。潘绍聪补充道︰「《鬼到尽头》想带出的讯息，正是『尽头』真的必然等于终结？剧中有人离世后，其影响力、甚至只凭一句说话，也能慰藉在生的人，带来动力。」
四人谈到心中恐惧，谈善言最担心作为演员的前景，郭羡妮最怕完成作品后的空虚感，潘绍聪忧虑票房，Day则是初演舞台剧感怯场。《鬼到尽头》上月举行巴士巡游造势。郭羡妮是《恐怖在线》铁粉灵异题材的选角，潘绍聪称无想像中容易︰「我常常遇到一些演员、幕后人员，基于宗教等原因，一听到『鬼』字便称不会参与。」是次演员班底来自3个年龄层，以吸引不同界别的观众，提高票房，潘绍聪说道：「集合老、中、青三代演员……」语毕，郭羡妮望一望他，潘绍聪忽然灵机一动︰「我才是老一辈演员！」场面搞笑。几年前，潘绍聪从圈中朋友口中得知，原来郭羡妮有收听其网台节目《恐怖在线》，郭羡妮笑说︰「我是付费会员！那些鬼故真係好坚，尤其是听众phone in求助个案，这个节目帮到人，有意义！」所以这次合作演舞台剧，双方可说是一拍即合。
郭羡妮演舞台剧忆母女往事郭羡妮十分欣赏拍档谈善言的演技，对电影《虎毒不》印象深刻，「我都忘了看过多少次！」谈善言在《虎》片中演新手妈妈，受尽社会伦理压力，「她流露的情感、遇到的困难，令身为母亲的我感同身受。」郭羡妮育有一女儿朱家爱（Kylie），现年14岁。她续说︰「我第一次见Day时，心想『哗！真的好漂亮』，好似BB，令人有照顾的冲动。」那经验丰富的她，会教后辈做戏吗？郭羡妮即耍手拧头，并举例说︰「排练《鬼到尽头》时，我想起女儿的升学经历。」她当年安排Kylie入读自己曾经就读的小学，那是一所传统名校，却见女儿难抵学业压力，晚上常常哭泣，「那时我反而想︰『我都读到，你为何不能呢？』。」后来经好友宣萱点醒，才放下母校情意结，让她转读国际学校，「我才明白到，女儿不是我。」她希望女儿按自己的步伐成长，有个开心童年。「女儿回家，我不再追问功课、成绩，而是先问她肚唔肚饿。」
《鬼到尽头》以校园为背景，郭羡妮自爆求学时期只顾读书，生活好规律。网民大讚郭羡妮女儿标緻，她亦非常支持Kylie入行。郭羡妮当年拍摄电视剧《寻秦记》，「琴清」一角视为代表作。郭羡妮、古天乐、宣萱、滕丽名再度合体拍电影版《寻秦记》，一同亮相香港电影金像奖，成为热话。许轶I人聚头从紧张到放鬆谈善言对Day的印象是，「我记得她在《全民造星IV总决赛》个人表演唱《相对湿度》！」她被Day的压台感吸引，不过当她们一起到workshop上堂，排练舞台剧时，Day却一反常态，显得十分紧张。Day诉说︰「我早接触唱歌、跳舞，是比较熟悉的範畴，但演舞台剧、拍剧就好担心。」她活在别人眼中，带着恐惧出发，「怕自己表现不够好，令人失望，影响进度。」郭羡妮立即为BB打气道︰「我在Day这个年纪，也是信心不足，担心演出时表情是否自然？反应是否恰到好处？那时拍电视剧，行程紧密，常常要在短时间内记下大量对白，好大压力。」Day是I人慢热，初次同见郭羡妮、谈善言时也有点怕生，「但相处下来，发现原来我们都是I人！」这种「同声同气」反而令她放鬆了许多。
Ｄay排练舞台剧时，一反常态好紧张。Day︰「我早接触唱歌、跳舞，是比较熟悉的範畴，但演舞台剧、拍剧就好担心。」潘绍聪召唤3代女演员郭羡妮、谈善言、Day演灵气舞台剧。谈善言害怕被AI取代至于谈善言过去在电视上看郭羡妮，就觉得她仙气满满、却有点距离感，「像个离我好远的人。」这次合作，众人相处愉快，无年龄隔膜，谈善言觉得郭羡妮感觉更贴地：「她很亲切，像朋友相处一样自然，常常谈起她的女儿和生活。」说到舞台剧主题，剧中提到人的恐惧，谈善言坦言有其作为演员的担心，「我喜欢入戏院看电影，也珍惜演员之间的交流。眼见现在AI生成内容、短剧越来越多，观众对真人电影、live表演会不会慢慢失去兴趣？体验渐渐被遗忘？」她害怕演员这个行业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谈善言形容在电视上的郭羡妮，仙气满满，有距离感。谈善言明言害怕被AI取代。演到尽头是空虚面对自我怀疑，郭羡妮说其实每次完成一个作品，就会感到空虚、迷失，在下一份工作来到前的「空窗期」，她视为再次探索自己的机会。谈善言也有同感，在参与《鬼到尽头》前的「空窗期」，她多做运动，打匹克球，认识新朋友，「当注意力暂时离开表演，再回来时，反而能换一个角度看事情，有新的领会。」Day则斩钉截铁表示要远离手机，减低多巴胺依赖来获取短暂快乐，才能让情绪安定下来。潘绍聪也坦白分享心中重压：「每天做网台节目，留意观众听众的反应，追view数……还有网上负评，我不能做到完全不看，同时提醒自己不要纠结于那些说话。」
气质女神谈善言原来读书时甚调皮，试过半夜爬入屋企附近的学校探险。谈善言去年主演《鳄鱼之吻》，即入围角逐香港舞台剧奖「最佳女主角」。谈善言凭《虎毒不》获提名金像奖影后，最终败于《破‧地狱》卫诗雅手上。谈善言凭《虎毒不》新手妈妈角色，与《爸爸》刘青云分别获封第31届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影帝影后。许轶课室玩爆旋陀螺在《鬼到尽头》剧中的学校、课室布景，勾起4人学生时代回忆，贪玩的谈善言忆述试过半夜爬入家附近的学校探险，「如今说起来，也诧异自己如此大胆！」郭羡妮透露求学时期，学校读书气氛浓厚，「逼使我也跟着用功，对自己要求严格。每天放学即坐车回家，吃饭后做功课、温习，好规律。」相比之下，Day的学生时代就显得活泼明媚得多，「记得那时一大班同学好热闹，匆匆吃完午饭，就赶回课室玩爆旋陀螺！有人负责『睇水』，看到老师将近经过，大家便收起玩具，若无其事地聊天！」潘绍聪笑言学生时代既无玩碟仙，也无夜闯学校探险，与现时的工作扯不上关係。「我读Band 5学校，每天都有警车在外面。学生成日打交，也试过被欺凌，不敢出声。我是乖学生，努力读书，只望将来升学走向另一种生活。」
潘绍聪「尽头」遇见收成期把剧名《鬼到尽头》套用到事业上，潘绍聪自觉目前是「收成期」，与昔日电台工作相比，他现在能自主决定做甚么内容。网络世界竞争激烈，人们有太多选择，他近年冲出香港，「以为自己看得够多了，外出时又会遇上新鲜事，探索灵异文化无尽头！我刚去大马槟城拍摄盂兰胜会。现场搭建了一尊逾29呎高的大士王纸扎像，在街头连同堆积如山的衣纸一同火化。」仪式进行时，有5辆消防车，消防人员为免温度过高而突然开水喉狂射水！令潘绍聪和团队湿透，非常难忘。
潘绍聪笑言学生时代连碟仙都无玩过，与现时的工作完全扯不上关係。谈善言热情消散才是「尽头」Day按入行年资计，正在「读小学」。不同工作让她慢慢认识自己，学习如何与不同的人合作，「我要保持热情，迎接下一个挑战。」郭羡妮说：「现阶段是我事业上最舒服、最开心的时候。以往不能选择角色，即使不喜欢，也要花上几个月完成工作；现在的我可以决定做甚么工作。」谈善言则自觉身处「探索期」。演员不时会在迷茫、醒觉、实践之间轮迴，「尽头不是年龄，而是热情被消磨殆尽的一天。正正因为表演仍能带来意料之外的刺激，我才会继续做下去。」
在参与《鬼到尽头》前的「空窗期」，谈善言多做运动，打匹克球，认识新朋友。郭羡妮Makeup︰Jessica Chan（@jessicachan_makeup）、 Hair: Patrick Lam（@patrick_1219）、Wardobe︰Esprit Hong Kong（@esprithongkong）；谈善言Makeup︰German Cheung（@ger_ger）、Hair︰Larry Ho @ il colpo（@larryho_hairstylist）、Wardrobe︰Max & Co.（@maxandco）；许轶Makeup︰Jenny（@powderclub_hk）、Hair︰Ricky lam、Wardrobe︰Zara、Stylist︰Cedric Cheung